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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爱你不容易 作者:地巍

 

  文人在文字上爱很容易,在行动上爱很难,但欲望的旗帜升起后还会很难吗?

  水火融一见钟情

  汪丹大学毕业时脸上仍残存着尚未脱尽的稚气,江南水乡的阳光晒得她清秀的面孔上透着红光。也许是4年沉闷的大学校园生活折磨得汪丹特别成熟。汪丹你偶然瞥她一眼,你会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她长得不十分美。汪丹那丰腴的长腿行走时却有一种动人的风姿;她身材苗条而不失丰满,隆起的胸脯把衬衣的第二、三个扣眼绷得紧紧的,鼻梁不是很挺但不难看,嘴稍大了一点,但富有棱角,显得特别精神。汪丹赴北京是专程去探望周振杰的。她没见过周振杰,她和他是在信上互骂才渐渐理解对方的。周振杰的小说写得很棒,但那篇歌颂第三者的小说,一发表即遭到各报及读者围攻抨击。参与围攻的笔杆子中算汪丹最惨,她连续写了6篇抨击文章邮寄正在轰轰烈烈展开百家争鸣的各报,各报似乎拒绝她的论点,文章如石沉大海。一气之下,汪丹拨打某报总编辑的电话,谎称自己是周振杰过去的恋人,希望能把周振杰的通讯地址告诉她。那位总编辑在汪丹啜泣声中被迫倒出详细地址。一有周振杰的地址,就产生了互骂,互骂的鸿雁又臭又长,折腾得双方筋疲力尽;最后是周振杰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单方面举手弃暗投明才出现汪丹独闯京城去探望这位“败者为寇”。汪丹出生在西施的故乡,父亲是县城赫赫有名的伤科医生,母亲在城关小学教书,汪丹有个妹妹比她小3岁,没考上大学在酒店当总机小姐。任性的汪丹有时间泡在无聊的信函中是她毕业后被分配到县防疫站工作,防疫站怎么能容纳这位外语系毕业的高材生呢?县太爷安排下来,站长能顶嘴?汪丹一进防疫站就被安置在资料室,真正过起了优哉游哉的生活。她有足够时间看闲书杂志和报纸,结果引发了“周振杰事件。”汪丹工作才半年,薪水基本上花在衣饰化妆品上,赴京的钱是她妹妹赞助的。汪丹在大学二年级时到过北京,那时是3个女同学一起来的,那次暑假游使她感到身边钱包不坚挺是很狼狈的,正是那次旅游,更刺激她对金钱的欲望。天上不会落下一块金砖。人有名就会有钱,自我感觉极好的汪丹原以为她的抨击文章篇篇发表,立即和名人周振杰并肩并坐。也许希望越大的地方,陷阱越深。多亏后来周振杰一直给她复信,如不复信,汪丹简直要气死了。汪丹下火车就打电话给周振杰。周振杰接到电话听到对方说是汪丹一下子惊呆了。汪丹告诉他,她是专程来看他的。他说你乘几路电车再转乘几路车,在哪个车站下车,我到车站来等你。汪丹哪记得这儿那儿上车下车,口气很大地告诉周振杰说自己打的来,你就等在那个车站。

  计程车在那个车站停住时,汪丹透过车窗看到一位高挑个儿的英俊男人淡漠地望着自己。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看来已30开外年纪,眉宇间并没有大作家特有的骄纵和自满,神情溢出庄重,但仍带有冷漠和羞涩。你是不是周振杰?汪丹宛如检察官。当她听到“是”时她就发火了。快来帮我拿行李呀!汪丹推开车门下车,肩上挎着一只真皮包,像到家了那样松弛地微笑。计程车驶去时周振杰坦率地说了一句:你到北京来嫁人呀?这么大的旅行箱。是呀!我准备嫁给你。你做我老婆我没法写稿赚钱了。我帮你一起写呀。你的文笔不错,但会写作的人多如狗毛,你到哪儿去发表?你是不是在转弯抹角地骂我,就算我是狗毛,你怎么能当面奚落我?想不到口诛笔伐的女孩这么漂亮。你准备住哪儿?你才感到我漂亮呀,我以为你是1000度近视眼呢,我来北京你高兴吗?为什么到了北京才打电话?我买车票前给你打过电话,现在又没放假,你会飞到太空去呀?我们已经开始实习了,我这几天在写一部专题片的撰稿词,不写揭不开锅了。你装什么穷呀,我带来的钱,足够供你我吃二个月。你我?周振杰放下沉重的旅行箱,欲言却止。看我什么呀,到你宿舍好好让你看。我为了晚上写稿怕同学打扰我,我自己租着房子。你信上给我讲过了,没讲过我会来北京呀。你是否是千里眼,在北京,爬格子赚钱的人群中,我算是个人,能和你并肩步行,如果我是一个1米60几的男人,跟你讲话我得仰起头。你在那篇小说中,那个男人很英俊,是不是你自己呀?骗点稿酬,你真的是大学白读了,没脚的作家发表的小说男主人公就没脚了?好多60几岁的作家都关门谢客躲在斗室里写艳情小说呐,我如果是头发秃顶满脸皱纹你咋办?怎么能擅自到京城来呢?算你运气好。我又不是来结婚,我是感到好奇,你又不肯寄照片给我,我只能到北京来看你,那个周振杰是啥猴样。人是让你看到了,到我寒舍我让你检查一下有关证件。

  看什么证件呀,让我看一下那篇小说的手稿和我写给你的信就能证明你是周振杰了。

  周振杰怯生生地一笑。笑什么呀?奸笑!我汪丹就是被你一封封信引诱到北京来的,笑我盲目、幼稚、肤浅是不是?我没在信里放上诱饵呀,怎么能说是我的信引诱你到京城呢?哎,你的寒舍还有多少公里呐?昨夜我在车上被一个婴儿哭得头都发涨,一夜没合眼。累死了。这幢楼就是,在顶楼,你如走不动,我把旅行箱先搬上楼,再来背你。唷,我骨头都酥软了,这话留着,有机会再等50年说,那时汪丹会眼泪汪汪。

  进寒舍一言难尽

  汪丹走进一室一厅的602室愣住了。这是人住的地方呀?厅里隅角堆满空的啤酒瓶和劣等香烟壳。木凳上乱七八糟放着脏的衣衫裤衩臭袜子。唯一的一把木沙发一边的扶手已断,几双鞋子和臭袜子同时发出阵阵酸臭,令汪丹差点呕吐。哎!把臭袜子扔到卫生间去呀,放点水,把窗户全打开。汪丹一手捂着嘴一手推开卧室兼书房的门,见到的场面还是凌乱不堪:书桌上堆叠着各种书和文稿,一件领子黑黑的衬衣挂在椅子背上;木床上的床单污迹斑斑,枕头中间汗斑点点。汪丹惊愕了。

  哎,周振杰,你就是在这儿写出轰动全国的小说呀?周振杰苦笑。我算好了,卫生间有热水器,这儿是管道煤气,冬天又有暖气。我的几个穷哥们,租在京郊农民房,拉大便回来,臀部都冻得像冰西瓜。什么呀,你还不穷呀?说人家是穷哥们,你连一张吃饭的桌子都没有。我就在写字台边吃饭,能凑乎就行,我原来想不让你上来的,怕你说我,让你见一见我们这帮人是怎么过日子的。那晚上我睡哪儿?你等一会儿去住居委会开的招待所吧,大概要20元一天。周振杰边说边把衣衫裤衩臭袜子扔进水桶里,看着坐在床边的汪丹。汪丹入迷地望着挂在壁上缺一角的大镜子边的周振杰满脸笑容无拘无束的照片和天生尤物索菲亚。罗兰半露乳房的照片。那是刚到北京时拍的,第一次到北京的男人都有这种笑容。你怎么啦?汪丹。汪丹泪花噙在眼眶,望着周振杰。我到北京来干什么?你说呀?我在问你!我不知道,我又不知道你会到北京来,既然来了,我陪你去趟长城吧,你北京有女同学吗?有的话电话在床头,你打电话联系一下。你是不是撵我走!我不去住招待所,也不给任何人打电话。那我请你去吃快餐,顺便我去买张草席,我就睡客厅。我这儿的东西你随便翻,我在你洗澡不方便,我先走了。你是不是男人呀!我是专程来看你的。汪丹,你误会了,小说中的人物都是虚构的,说白一点,是假的,真正现实中的周振杰,就是这样过日子。那一起去逛街吧,怎么样?你去吧,我要冲凉。别忘了帮我买条毛巾毯和床单。周振杰走后,汪丹在卫生间冲凉时听到有人敲门。汪丹匆匆擦干身,套上牛仔裙和T恤衫拖着拖鞋去开门。请问是谁?唷,果然是太太来京了,我是房东,我看到周振杰提着大箱子上楼,嘿嘿,我就知道他太太来了。说话的是个老太。

  汪丹的戒备心消逝了,她打开房门。你好,有什么事吗?老太尴尬地一笑。周振杰这个月房租没缴,明天起,第二个月了,你刚来我真的有点不好意思,我儿子要办喜事。你要多少钱?200元一月,你把下个月也缴了吧,我年纪大了,上楼不方便。

  我怎么能相信你是房东呢?我就住在102,那这样吧,你等你老公来了到102来缴吧。我给周振杰打个扩机,你等一下。你真漂亮,想不到周振杰的太太这么年轻俊秀。电话回电了,汪丹平静地说周振杰你别买毛巾毯和床单了,快回来,房东是不是102的老太?房东笑眯眯地等在门口,这次被她截住了,她挺满足地一直微笑。

  当她看到汪丹把4张佰圆券人民币递给她时,她仔细地摸摸人民币后说声有空到102来坐,就步履维艰地下楼。汪丹关上房门,迷惑不解。她终于对周振杰的经济情况十分了解。汪丹是带着2000元人民币抵京的,她原以为像周振杰这样的作家,至少是一身名牌。眼前可以说是三旬九食。周振杰进门时汪丹已把他的脏衣裤臭袜子全洗干净了,正在阳台上晾自己的衣饰裤衩和他的衣裤袜子。叫你别买你都买来了,哪来的钱?刚见面不好意思,我其实这段时间生活很拮据,在这儿打电话怕丢面子,我在报刊亭打电话,钱是向一个女朋友借的,她送来了300元。那个女人是发廊小姐呀,身边就有钱?咱学院播音系的,对我挺好,你来了我没钱怎么招待你呀。你是怎么样开口向她借钱的?我说我老家的女朋友路过北京,我得招待她一餐。这么说我只能吃一餐就得走喽?笑什么呀,你的意思就是这样。是的,我和你的家相距只有200公里吧,我在老家……我结过婚了,我们编导班里有十几个同学都结过婚。

  现在没离吧?周振杰拘谨地略微摇摇头。唷,说声没离都不敢,她没来过这儿?房东以为我是你太太呢。她问我了,我说是太太。男人都要面子。嗨,你就这么轻松地说一下我在这儿就合法了?那我如果结过婚呢?有老公来找我咋办?其实你一下出租车我就愣住了。什么东西使你愣住了?说呀!喔,对房东会说我是你老婆,在我面前怎么变哑巴了?汪丹,游戏就到这儿为止,趁你我还在舞台下,一上台这戏很难演下去,我怕陷入充满诱惑的舞台,你我其实很陌生,我们是很遥远的朋友,一旦走近对方的圈中,你会失望。这几天我只吃二餐,这就是真正的周振杰。你帮我付了二个月房租,我等那部专题片稿酬拿来,我即电汇给你。你想混在北京?想混就把自己的事去老家了结,拖着双方都很痛苦。你老婆爱不爱你?刚相识时肯定互相都爱,不爱怎么会结婚,生孩子呢。你小孩几岁了?6岁,我挺喜欢他,我在北京读书,出门就要花钱,我已经失去了父亲的尊严和资格。靠爬格子充饥很难,京城人材济济,你随手把可乐罐抛向人流,击中的人就会大声嚷我是作家!谁扔的!一点儿素质都没有,没文化的人就是这么缺德!汪丹笑了,爽朗地大笑。我一点儿没夸张,我已经赤裸裸地在你面前了,我得请你去吃北京烤鸭。走吧。

  雷雨夜一往情深

  周振杰请汪丹吃北京烤鸭,周振杰喝了几杯啤酒去卫生间时汪丹把帐结了。周振杰喝了酒似乎有钱了,非要请汪丹去迪吧蹦。汪丹那夜玩得很舒畅。在返回周振杰寒舍途中,汪丹跟周振杰像是几年的情人。唉,你不想拉一下我的手吗?怕你说我占你便宜。真的?没这么严重吧?哎,我问你,你喜欢我吗?想说爱你不容易。

  为什么?我不是在你身边吗?你写了这么多情意绵绵的小说,看到我就投降了?与你相识幸运而痛苦。我没资格爱你,一个男人说爱一个女人,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我既没钱又没风度何况老家有老婆,你能来北京看我,真的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我是现代男人,但旧式框架仍在我眼前晃动,虽然我的小说很超前又新潮,这是我灵魂赶在前面,肉体还是和多数男人一样停滞不前。小说是发泄自己的情感轮回,就像自己拿着一把手术刀,剖开胸膛让读者看心脏跳动的过程。我说爱你呢?那你将付出更沉重的代价。爱的顶峰是做爱,做爱后永远分手不是爱,那是双方一时本能的满足,你说是不是?你在北京快4年了,难道没跟女人做过爱?我不信,你开始说谎了。我如果说出来,等一会儿我问几件事你也要实话实说,怎么样?我既然会来北京看你,思想上有充分的准备。我是在臆淫中度过了这几年,这是我最痛苦的隐私,所以我能写出这样的小说。这么说你的恋人不在北京,她性感的胴体并未接纳过你狂热?能告诉我她是谁吗?索菲亚。罗兰。索菲亚。罗兰?那个大波的超级影星?是的,轮到我问你了,你跟几个男人做过爱?咯咯咯,一问就几个呀?你怎么不问我几岁,大学毕业几年了?有没有男朋友?来北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不应该问这个,我没资格追求你,不必知道你的芳龄,其它情况更不需要。美好的东西一揭开面纱,看清了真面目就会后悔不已。譬如说,一个艳美无敌秀色可餐但又孤芳自赏的女人在我面前走过,我会偷偷地回头一瞥,脑子里会画饼充饥,这样的女人跟我做爱我一生就满足了。但当我走进某夜总会,新妈咪悄悄对我说,来了一个东北妞,500元就一条龙服务,怎么样?我说好,你让她进来吧。来的就是我白天那位画饼充饥的美人,这时,我马上会联想起那个美人至少跟100个男人做过爱,瞬间就把她原来的孤芳自赏的气质从脑中撵走了。假如永远没遇到,也许夜深更静时会想起她,这就是男人的性心理。汪丹挥手打了周振杰一记耳光。周振杰懵住了。

  对不起,我不能在你面前比喻这种事,你别哭呀,我向你认错,汪丹,唉,我这个人不会讨好女人,所以在京城没女人来照顾我。别伤心呀,汪丹。你在骗我,索菲亚。罗兰结过几次婚,生了几个孩子,难道你没想过她跟男人做爱时的激情幻觉吗?想过呀,但她离我很遥远,在我的脑海里,她是我一个人的。你被几个女人打过耳光?以后告诉你吧,我把你陪到楼上,我想一个人去喝酒。我很累,楼梯这么多,我走不动了。那你慢慢走,扶着扶手借点力。你不是说我走不动了你来背我吗?你……穿着裙子我……怎么背你?你不想摸摸我的大腿?想不想?周振杰!我在问你呀!周振杰突然像脱枷的犯人那样发疯地独自往楼梯疾奔。汪丹关上房门时喘着气双眸冷静地盯着坐在一只扶手木沙发上的周振杰。周振杰一脸倦容,似乎生了一场大病。你去喝酒呀,你开什么玩笑呀,说过的话不兑现,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男人,我根本不会来北京。你要兑现什么?问你自己呀?周振杰起身,踅身就打开房门,匆匆下楼。你去哪儿?我去背你上楼!汪丹急步跟着下楼。周振杰在楼道前略微躬身,双手搭住“大腿”的姿式,一步一步把“汪丹”背上来。汪丹跟在周振杰身后,咽着泪水缓步踩台阶。我重不重?不重。我的波贴在你背上有感觉吗?有,很结实,有韧性。手这样紧紧搭着我的大腿,你有什么感觉?想把手再移上一点儿吗?移上去偏离中心,背不到6楼了。我腿性感吗?你身放松,我的手全贴在你臀部上,你不但性感,背你的男人想以后每天这个时候背你上楼。摸摸我的屁股,我想你摸我。

  我的手指一动,劲要分散,背上楼,我要把你背上楼。你累吗?我不累,你昨夜在火车上才累呐,这样背着你你有什么感觉?想一直叫你跨楼梯,我不想从你背上下来。我在问你有什么感觉?我身发烫,口干,想喝水。再一次拐弯就到6楼,你很性感,我第一次背女人。你没背过你老婆?没机会,也许没缘分吧。到了,汪丹腿还酸吗?你下来。汪丹已走到卧室门口,身靠在墙壁,双目里的热泪尽情地往下流。

  你怎么不下来,我累死了。汪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门口双手搭着“汪丹”的周振杰。

  周振杰慢慢松开手掌,眼睛透红,随后用力甩手臂。背我上来是不是很累?现在不累了,你睡吧,我要等你睡着了再冲凉。

  闷雷这么响。是不是做梦呀?酒后加乘车疲惫不堪的汪丹望着被风刮起的窗帘,电光一闪时汪丹才醒悟。原来自己穿着牛仔裙高跟白色休闲鞋和衣一起躺在这污迹斑斑的木床上。电光穿入窗台,清爽地映在书架上,又急速地在索菲亚。罗兰照片上隐抹上去。汪丹觉得精神很圆满。疾雷杂以疏雨,卧室里一切都是幽凉的,好似悲剧一幕。汪丹走到写字台边,在一面缺了一角的玻璃镜里,照见自己苍白的脸。

  汪丹对着玻璃镜把衣饰全部脱光,竟悄然地觉得空灵神秘。汪丹打开卧室的房门,望着地上铺着各种报纸而仰面躺在报纸上的周振杰。周振杰身上盖着旧得沿口脱线的毛巾毯,酣睡着。一丝不挂的汪丹走到周振杰身边,看到他洗澡后换下的裤衩和衬衣,她狡黠地一笑,然后轻轻揭开旧毛巾毯。汪丹痴痴地望着代表男性力量的神柱,她跨过一条大腿,渐渐地用臀部去掩盖男性力量这永恒的象征。在一声落地雷炸响时,赤裸着身的周振杰猛地一震。

  我是索菲亚。罗兰,你舒服吗?有什么感觉?爱我吗?想说爱你不容易。渴望你震撼我。

  你不想问我跟几个男人做过爱吗?我爱你汪丹——你不是说爱我不容易吗?我们这样是不是本能的满足?你怎么了?我想紧紧地搂住你。

  汪丹慢慢趴在周振杰身上,整个身体颤栗着。在余雷声中,汪丹瘫在周振杰身上呻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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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